『魄魄』《沪申旧事》(贰)

#民国私设AU

#纯属虚构,如果有歪曲历史欢迎魄魄们提出!

#不晓得能不能继续更下去,欢迎大家来催更,你们的催更就是更新的动力!


(壹)


————


上海办事处,早上。


吴映洁把手头一沓文件狠狠的往桌面一砸,掷地有声,昨天她审了一夜捉回来的那个女人,最终结果判定,她确确实实是窑姐儿,昨天纯属是接客而已。


“头儿,组织来电话了。”


“接。”


吴映洁拿起电话后更火大了,因为上头听说她捕获了共产党的接头时间,本来对她是寄予厚望的,结果损了夫人又折兵,给旅店带来了迎客的不良影响不说,而且还得罪了北平第一富豪的小公子,这通电话足足打了一个钟头,最后丢下一句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总之人家已经告状了,你一定要做好安慰工作,好自为之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吴映洁就站在原地,足足听了一个钟头的训话,等她回过神来腿都站麻了,她扭了扭膝关节,看了下时间。


嗯,午饭时间到了。


上海办事处里面的牢房常年阴湿诡暗,攀走的蛇虫满地都是,无论是犯人还是狱头都见怪不怪了,但是若你听见审讯室里又传出了皮鞭抽打肉体的响声,且除此之外一点都没有响声,那你就知道,肯定又在审共产党那群硬骨头了,而且肯定又是吴映洁在用极其狠辣的手段在逼供。


吴映洁见抽了有半个钟头了,便喊了停,慢悠悠的走过去,顺手接过血淋淋的皮鞭,她将皮鞭折起来,将那个被打得不成人样的男人的下巴轻轻抬起,摇头啧道:


“林兄弟,你这是何苦呢,而且你这父母妻儿都在杭州呢,我只不过是想抓几个共产党而已,又不想要你的命,况且大家都是同胞,我不会伤害他们的。”


吴映洁认真而随和的语气,让人听起来这好像只是一件普通的盗窃案,她只不过是想把小偷抓起来,也并没有要杀人的打算,林成即使神志再不清清楚,眼前这个女人,杀了他们多少同志,有多少为革命信仰而不屈服的人,死于她的折磨。


这一点,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

“我呸!”


林成猝不及防的啐了吴映洁一口,而吴映洁早就知道他们这种流氓会用这种把戏,微微闪身躲过了,但这攻击范围太广了,她还是溅了几点在身上,吴映洁擦擦脸,挥手示意,而一直以来跟着她的下属就知道。


她这个手势,证明她的耐心已经耗尽了,这个人最多也活不过今天。


“头儿。”


“说。”


“警卫刚才过来说,门口有个人要见你,他说他姓白。”


“不见,赶紧让他滚蛋!”


“可,可是……”


吴映洁看着自己的手下面露难色,一言难尽的样子,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,赶紧扔下毛巾冲了出去,来到门口,白敬亭果然不辜负她的预想,只见平时严密巡逻的全部警卫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,而白敬亭就像没事人一样,笑嘻嘻的站在原地。


“鬼鬼!”


“不许喊我花名!”


吴映洁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——但是,她最讨厌白敬亭喊她这个花名了。
鬼鬼这个名字,是白敬亭给她取的,也只有白敬亭一个人知道,原因很简单,只因为她小时候就跟男孩子一样,家里给她安排的功课从来都坐不定,而白敬亭素来诡计多端,而吴映洁从能出些鬼灵精怪的跑路法子,一个内逃,一个外应,两人的计划成功更是不计其数,白敬亭也是因为欣赏她这一点,有点闲来无事便随口叫出了“鬼鬼”这个雅名。


“其实你人也不笨,我就比你聪明那么一点点,但就是这么一点点,就足以让我耍你一辈子。”


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街道,白敬亭的笑容总有一种痞帅痞帅的感觉,总能让少女有一见倾心再见就非他不嫁的冲动,吴映洁可不吃他这套,在她心里已经厌恶白敬亭厌恶到了极点,甚至,看见他就恶心,反胃,想吐!


“门口的警卫去哪了,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。”吴映洁冷道。


“没什么,我只是请他们吃了几碗下了巴豆的面,其他的人看不见有人来接班,就跑来看看,我就趁机撒了他们一些粉,这粉我可是从西洋带回来的玩意,没有一天半日,脸上的浮肿是消不掉的。”


“白敬亭!你到底想干嘛!”


“诶诶诶,别生气,他们只是听说我要找你,说你在审什么共党,硬说不让我进去,我只好用这个办法引你出来了。”


“很好,你成功了。”吴映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

“你要带我去哪。”


“见我姐。”


“不去。”


“你以为我想啊,我姐听说我来上海了就几天睡不着觉,一见面就非逼着我来看你。”白敬亭的目光还带着一些鄙夷的打量了吴映洁,嘴里还碎碎念:“不然谁愿意娶你这个男人婆啊。”


吴映洁飞给他一记刀眼,懒得跟他废话了,这些天的抓捕行动已使她身心俱疲,她已经没有精力吵架了,白敬亭出现的还真是时候,她正好趁这次机会,好好补一觉。


上头不是让她做安慰工作吗?她一不哭二不闹,乖巧如猫,这下够有诚意了吧。


吴映洁就这么想,安心的侧过身子,背对着白敬亭,在车上睡去了。


朦胧中,她梦到了多年前幼时的情景,她在路上贪玩睡着了,父亲轻轻的将她抱起,这感觉重新出现在她的记忆里,如此强烈而让人安心,炽热的体温紧贴着她的肌肤,她忍不住伸出手,圈住父亲的脖子,像儿时撒娇那样,用头蹭蹭父亲宽厚的胸膛,而父亲则和蔼的笑着,说:


“喂!吴映洁你发什么疯啊!赶紧放开我!”


吴映洁的意识猛然从梦境拉回到现实。


睁开眼,虽然视线还是比较模糊,从具体轮廓看出,她抱着的不是父亲,而是白敬亭。


她快速的松开手,脑袋传来一阵阵的疼痛,吴映洁扶着沉重的头,训练有素的意志支撑着她保持清醒,她环望周围陌生的布置,感觉有些熟悉。


“这是哪啊?”


“你的房间。”


“胡说,你又不知道我家在哪里。”


“我还没说完呢,这是我姐的屋子,房间是你的。”


“你敢不敢再说得模糊点?”


“哎。”白敬亭长叹一口气,坐在吴映洁旁边,脸上一副老鹰被折了傲人的翅膀的表情,懊恼道:“我姐说了,你一个女孩家,一个人孤零零的住着大得吓人的别墅,盂兰盆节快到了,她怕你遇鬼,就自作主张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。”


“你姐还真够没事找事的……嘶。”


“怎么了?”


“没事,头疼,你先出去吧。”


“我看看。”


“走开,我睡一会就好了。”


吴映洁打开白敬亭伸过来的手,白敬亭见吴映洁这么抵抗,玩味一笑,说:“你现在这副憔悴的样子,就算做什么都是徒劳的,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。”


说完,吴映洁突然被他打横抱起,白敬亭也不管她怎么挣扎,稳妥的将吴映洁放在床上,帮她将鞋脱下后,盖好被子,摸了摸吴映洁的额头,掌心触碰的地方皆是烫手的温度。


“果然发烧了,你这抓人怎么就跟不要命似的。”


“要你管,你出去。”



“好,我去帮你请假,这几天你就在这养病。”


“不行,我手头还有东西没办完。”


她手头还有几个人没审完。


“躺下。”白敬亭按住她起身的肩膀,强行将她摁了下去。
吴映洁知道自己现在的力气拗不过他。


算了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管他那么多呢,睡觉。

吴映洁抄起床上另一个枕头,从衣柜里找出几件毯子,严密的围在自己的周围后,满意的沉溺在梦乡中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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