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魄魄』《沪申旧事》(肆)

#民国私设AU

#纯属虚构,如果有歪曲历史欢迎魄魄们提出!

#不晓得能不能继续更下去,欢迎大家来催更,你们的催更就是更新的动力!


(壹)


(贰)


(叁)


————

“头儿,人已经派出去找了,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派出去封城的人都被撤回来了……”

“撤回来了?谁给他们的胆子?”

“不是,我们都是头一手栽培出来的,当然不敢给您掉链子……是那个日本将军非要我们撤回。”

又是佐助一郎。

吴映洁感觉自己的头骨快炸裂了。

“佐助一郎——哦不,佐助将军难道不知道我们要抓共产党吗?”

“我们当时也是费劲口舌了,可是他们还是执意要我们撤,我们也是没办法,况且——”

“行了,你先下去,让我想想。”

“是。”小陈退了几步,又折回来:“头儿,这几天你也别太拼了,身体要紧。”

吴映洁背对着他,指尖不断的揉着两旁的太阳穴,闭目养神,听到小陈这番话,心中一暖,微笑点点头。

最近怪事太多了,简直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先是情报突然泄露,他们连续抓了几个共产党,又端了好几个他们的老窝。

然后在她继续进行抓捕行动的时候,白敬亭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的眼前,他这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,就像从天而降的一样,杀得吴映洁措不及防。

吴映洁之所以会高烧不退,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工作量大,也有一小半是被白敬亭给气的。

白敬亭这个人与她而言,就是一段与自己少年黑历史牢牢关联的关键性人物。

每当看见他,她就会想起过去的种种,被白敬亭耍的团团转的场景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重播。

吴映洁长叹一口气,口中不断重复的默念:

“白敬亭……”

白敬亭啊,你还真是我的二月灾星。

想躲都躲不掉。

“你喊我名字干嘛?”

吴映洁好像看见了白敬亭的身影,她勉强睁开双眼,看见白敬亭依然穿着那天的白西装,相貌堂堂的站在她面前,光从他的背后射出,有点刺眼。

但是不可能的,白敬亭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
吴映洁无奈的摇摇头,对自己看见的幻想不禁苦笑。

吴映洁你是被那小子玩傻了吗?你都被他折磨成这样了,怎么还在潜意识里想着他?

她这么对自己说着,不断的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她只是幻象,自己只是被他逼得崩溃了,才会产生如此可笑的幻想,可眼前这个幻象未免太真实了,这个“人”还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额头真切的感到了“他”的温度。

“吴映洁,你这么拼命干嘛?”

“抓共产党抓共产党,一天到晚就知道抓人,你会把自己累垮的知不知道?”

“我让你好好休息,你怎么没几天又跑出来作妖了。”

“那一脚那么狠,你是想踢死我对不对?”

“喂,你说句话啊……吴映洁你别吓我啊……”

“……吴映洁?”

“吴映洁!”

“吵死了……你要真关心我,就少点气我啊……”

她现在太虚弱了,虚弱得连说句话都困难,只感觉一双眼皮在打架,越来越沉重……

之后,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当她再次恢复意识时,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,睁开眼,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家医院之中。

身旁还站着一位陌生男子,吴映洁好奇的从上到下打量着他,约摸有一米八左右,他一手搭在窗台,若有所思的侧颜让人不禁联想到“霁月清风”四个字。

“请问你是?”

“我叫魏大勋,是白敬亭叫我来的。”

吴映洁对于“白敬亭”这三个字可以说是已经敏感度很高了。

她跟他是被老天爷绑定了吗?

怎么哪都有他?

“啧。”吴映洁嫌弃的扯了下嘴角。

“魏先生——”

“可以叫我大勋。”

“还是别了吧,魏先生,请问白敬亭在哪?”

魏大勋眼眸微亮,似笑非笑:“这么快就想找他算账了?”

吴映洁秀眉一挑,等她明白他话中含义时,又重新打量了白敬亭这位“朋友”,看样子魏大勋不仅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,还知道得不少,能有这种交情应该是感情还不错的朋友。

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让魏大勋守在她身边是意欲何为?

难道是想道歉?

说真的,她宁愿相信天上会掉馅饼,也不会相信白敬亭所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。

她沉吟半晌,思来想去后终于开口:“不知道魏先生是哪里军官?想必佳梦姐口中所说的客人应该就是您了吧?”

看见魏大勋明显愣住的神态,笑意在吴映洁的嘴角边延展开,她果然猜得没错,因为只有军人才会一动不动的站着就是好几个小时,而且她看得出他的品德涵养很好,衣着大方得体,想必在军中官衔也不会太低。

“吴小姐好眼力,我是奉贤独立团第三十六师的师长,这次是来上海交代任务的,初次见面,请多关照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

不得不承认,她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奉贤独立团第三十六师是上海战斗力最高、军威最大的一支军队,这个军队所到之处,无论劫匪强盗,听到他们的名字腿都吓软了,但是他们从来不搜刮民脂民膏,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好队伍。

她没想到的是,白敬亭竟然交了这么有背景的一位朋友,以前还真是有点小瞧他了。

吴映洁在来到上海前就受过几年的专业培训,在深山里生活,因此身体机能特别好,恢复得特别快,四天时间吴映洁就基本没事了。在这期间白敬亭每天都会抽时间来看她,大概是想避免见面就掐架发生的机会,因此次数也不是特别频繁,相反,魏大勋经常看探望她,固定在每天下午三点探病,每次差不多在半小时内,吴映洁虽然不理解一个陌生的高级军官为何会待她这样好,但是魏大勋为人幽默,聊天话题也投机,这四天过得也算愉快,当然,除了白敬亭。

“映洁。”

“佳梦姐,你怎么来了?”吴映洁差不多有六天没见到白佳梦了,突然看见她有点惊讶。

“我刚从北平回来就听说你病倒了,所以立刻就赶过来了。”白佳梦握住她的手,关切的探了她的额头。

“你这孩子也真是的,大家都工作,怎么你这比我先病倒了呢?”

白敬亭就跟在白佳梦身后,小声嘀咕:“每天追着人喊打喊杀的,病死了活该。”

白佳梦踩了白敬亭一下,白敬亭疼得跳了起来,可是那个是他的姐姐,白敬亭只好敢怒不敢言的将怒气转到吴映洁身上,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吴映洁做了“幼稚”的口型之后就不再搭理了。

“映洁,别理他,再小子仗着自己留了几年洋,飘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白佳梦让下人递过来一套衣服。

白敬亭一声哼哼,转身就走出了病房。

“我把你的衣服带来了,换了上咱就回家。”

吴映洁感激的接过衣服,余光瞥了眼窗外白敬亭的背影,走进了病房里的更衣室,她刚脱了病服,伸手打算去拿起衣服的时候,整个医院突然停电,整个房间漆黑一片,吴映洁还没反应过来,突然有人用一张被子将她整个人从背后笼罩住,耳边传来枪响和护士惊慌的尖叫,她听见身后有声响,后颈一疼,便失去了知觉。

后来,吴映洁是被人泼了冷水才醒的。

当她恢复意志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环境较为恶劣的暗室,身上捆着大小粗细不同的绳子,周围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,其中,有一人是背对吴映洁坐着的。

“她就是那个抓我们的人?”

“是的,就是她,有好几个逃回来的兄弟都已经指认过了。”

“很好辛苦了,你们护送他们回井冈山根据地你。”

井冈山?共产党吗……

吴映洁看不清周围的环境,但她清楚这次医院的骚乱是冲着她来的,只是没想到,这次是共产党来了。

呵,真讽刺。

一直以来吴映洁都是以猎人的身份对地下党进行打击,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落到这群亡命之徒的手里。

他们也看见她醒了,纷纷看向她。

她也不慌,抬起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。

“既然被抓住了,要杀要剐,请便。”

“我们不会杀你。”

那个坐着背对着她的男人开口。

吴映洁发出呵呵的冷笑,这种把戏她已经玩烂了,套出话后杀人灭口的勾当他们经常干,吴映洁不会信他。

“只要你说出佐助一郎私运那批化学药品的行动路线,我会放了你也以及你的姐姐,还有你的丈夫。”

化学药品?

佐助一郎运这些东西干什么?

佐助自从来上海后他的工作态度大家都有目共睹。

虽然佐助真的很可疑,吴映洁也不会放松警惕,万一这些是共产党专门用来策反她的话呢?

“不说话?你信不信我们这就把你男人给剁了。”

“哈?谁男人?”吴映洁愕然。

直到他们把五花大绑的白敬亭压上来的时候,嘴角扯出了非常尴尬的弧度。

什么嘛,搞了半天居然是把这小子当成她的……丈夫了?

“诶诶诶各位大哥,我没招没惹你们的,本少爷的背后是北平白家,你们要是对我怎么样,我爹和我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
“呵,如果我们会怕什么权贵的话,早就不干革命了,还不如做国民党的狗来得舒坦。”

“你说谁是狗?”吴映洁冷冰冰的语气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。

“我可没有特指哪位,只是国民党为虎作伥是不争的事实。”

“你说我们是汉奸!?”吴映洁怒了。

“帮日本人做事,让日本人在自己的国土上为非作歹,这不是卖国是什么?”

那男人眼眸冷了下来:“更何况姑娘若不是心虚,又何必这么激动?”

吴映洁胸口微微起伏,她咬紧牙关,握紧的双拳有些颤抖,犀利的目光四处扫射,企图寻找逃脱的方法。

流转的目光最终定在了那扇刚好容下一个人通过的窗口上。

她闭上眼睛,一直等到晚上。审问她的人早就离开了,门口守着两个人,门已经从外面锁住了,此时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凄厉的乌鸦声响起,绑住吴映洁手腕的麻绳应声而落,白敬亭盘腿坐地假寐,当他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响起后,一睁开眼便看见吴映洁已经站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腕。

随身带刀是吴映洁的习惯,她早就预料到有一日会有仇家找上门,早就做好了准备,为的就是以防万一。

她轻蔑的看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的白敬亭,凝视握着的匕首,诡异一笑,举着闪着幽光的匕首慢慢靠近,白敬亭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你这女人不会公报私仇吧,我告诉你啊,你别过来,我我……我喊人了啊!”

只见匕首直刺向他,白敬亭害怕的紧闭双眼,下一秒听见绳子挑断的声音。

“嘁,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起来,我们去救佳梦姐。”

“别别别,别去。”

“怎么了?”吴映洁转过头,疑惑的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他们已经把我姐放了。”

“放了?怎么可能?”

“是真的是,在我被压过来的时候,我就看见我姐被送到大门口给放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谁知道呢,或许是我姐经商这么多年,人聪慧又漂亮,有点人脉也很正常。”

吴映洁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。

白佳梦安全离开,的确为吴映洁减轻了不少负担。

“好吧,起来,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
“没用的,刚才我听见上锁的声音,而且门外有人守着,就凭咱俩出不去的。”

“那你打算在这过一辈子。”吴映洁眼皮跳了一下。

“有人供吃供喝还不收钱挺好的,要是实在忍不住了,生理问题也能解决……”

“拉倒。”吴映洁干脆的回绝了他。

要她在这里跟他困一辈子的场面她是想象不出来的,总之画面会十分之血腥的对了。

“你会爬墙吗?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
白敬亭顺着吴映洁的目光,望向那扇窗,那窗上一个通风口,吴映洁踩着凳子刚爬上去,打算拉白敬亭上来的时候,白敬亭凭借身高优势直接蹦了上来,轻而易举的攀上了窗沿,通风口的通道很短,没多久她们就爬出去了。

白敬亭先跳到了地下,双臂向吴映洁张开,吴映洁嫌弃的皱了下眉头。

“你干嘛?”

“跳吧,我接住你。”

“我不是很信任你。”

“为什么?我记得我的力道,你可是见识过的。”

言外之意,是指那天旅店里发生的事情。

吴映洁果然被刺激到了,抿了抿嘴,横下心。

死就死吧,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“我告诉你,西洋我可不是白留,你看——诶诶诶你怎么跳下来了。”

“嘶——”

慌忙之中,白敬亭虽然接住了吴映洁,可是吴映洁的脚还是扭到了。她狠狠的掐了白敬亭一下。

“背我。”

白敬亭不敢得罪她,乖乖的蹲在她前面,吴映洁爬了上去,圈住他脖子的时候故意收紧。

“要是你敢甩下我就死定了,听见没有!”

白敬亭绅士的用小臂托在她的大腿,站起来后他只觉得自己有点缺氧。

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来时的路,而且山路复杂,他们很快就迷路了,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,他们已完全在山里失去了方向。

他们只好决定在远离那间暗室的山洞里躲一晚。

吴映洁病才刚好,受不了风吹,于是白敬亭将里面的位置让给了吴映洁,自己则坐在她右边,为她挡住些吹进来的风。

其实山洞的地方并不大,最多也就能容下三四个人,他们躺下,地上刚好空出一个小孩的位置。

白敬亭也不知道在哪里找的稻草,进来后看见吴映洁已睡下了,便铺在她身上,吴映洁并没睡着,向他轻道一声谢谢后,面朝里面,和衣而睡。

“啊丘——!”

白敬亭打了一喷嚏。

“冷吗?”

吴映洁转过身,白敬亭点点头。

白敬亭坐在这里,差不多吹了半天的风了,就算是铁人,明天照样生病。

吴映洁将白敬亭向自己拉近些,温暖的手握住他冰冷的手,她有点心软了,干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,将身上的稻草也分给他些。

“还冷吗?”

白敬亭原本想着分些稻草盖住自己就算了,谁知道她会整个人窝在自己身上,只是怀中的温暖太吸引人了,白敬亭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抱住她,凄白的月光淡淡的洒在她的脸庞上,白敬亭曾经听过牧师讲天使的故事,他说天使是美丽的、圣洁的,他看着吴映洁恬静的侧颜。

糟糕,心跳越来越快了。

“我告诉你啊,这叫报团取暖,不然明天咱俩得东西,你可别起什么歪念头。”

“好,睡吧。”

吴映洁没想到他一反常态,丢下了轻浮的形象,竟也遵循了君子之道,不过就算是假的,她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。

白敬亭将原本的倚坐直接躺下,将吴映洁小巧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,他个子本来就比吴映洁高,高大的影子将吴映洁整个人彻底笼罩,吴映洁安心的阖上眼睛。

她将脸深埋在他身上,白敬亭则轻轻的搂住她。

心中自叹倒霉,估计他今晚是睡不了觉了。

他撑着头,欣赏着她进入梦乡的样子,心中升腾起了幸福的暖意。

但是他最后还是睡着了。

再次醒来时怀中的人已经不见了,白敬亭心里顿时感觉空落落的,连忙爬起来要去找人。

发现她只是坐在了自己的外面,尽量挡住了吹进来的风。

就像……他昨天护着她一样,默默的吹了一早上的冷风。

“你干嘛?”

白敬亭压抑着自己几近颤抖的声线。

吴映洁的脸色有些发白,但是精神状态还是好的,不知道为什么,看见吴映洁这个样子,心中竟有几分心疼。

这几天他总是很冲动,从原本的探望一次,变成了每天一次,他知道吴映洁不喜欢他,每次都是匆匆的从窗外看一眼,在吴映洁看来,他只是每天来一次而且没坐一会就走了。

其实她不知道,白敬亭在医院是整整守了她四天。

他真的不是故意气她的。

只是没想到她完整的继承了她爹的死板,不像西洋那么开放。

在日间酒肆在那之前他就有预感,他知道吴映洁的性子是不可能乖乖休养。

相同的,吴映洁在办公室前看见的“白敬亭”的幻象,并不是梦,白敬亭是冒险跑到办公室找她的。

虽然被当做“叛乱分子”审问了一番,但是他不后悔。

好在他及时发现了她的病情,不然他得内疚一辈子。

与其说是喜欢,不如说是对朋友关心。

敌人已上,朋友未满。

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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